2006/06/03 12:57
文˙攝影/陳志東

日本街頭到處都可以看到通緝海報,特別這一兩年常到日本,許多街頭的通緝犯照片看得熟了,甚至會有那種熟面孔的親切感,親切到或許哪一天真的在路上碰到這些通緝主角,搞不好還會讓人想要過去打招呼,對他直說好面熟、好親切,不知在哪見過,然後跟他熱情的握握手。

這些通緝犯照片看久了,還會發現一個特色,就是「壞人好像很難抓」。很多通緝犯照片經常會在日本各個不同縣市出現,以不同的印刷版本出現,甚至今年看到、明年還是看到,抓都抓不到,而且有時身價還會從200萬日圓慢慢漲價到1000萬日圓,逃得愈久、漲得愈多,在黑道中的地位也會日漸提昇。

再一個最大特色,就是通緝犯常常都長得不像壞人。

電視中的壞人都很好認,陰險者通常臉上會有個長毛的大黑痣、卑鄙者常常小頭銳面眼尖尖、凶狠者則是肥頭大耳臉橫橫,那臉一看,很容易就讓人可以認清他的角色,但現實生活中可就不是這麼回事。像日本的這些通緝犯,有的強盜殺人犯臉上還戴著斯斯文文的金邊眼鏡、有的強暴犯長得帥到要死、有的地下鐵放毒氣犯則是長得清清秀秀、甚至一臉老實,儘管也有那種通緝強盜犯就是一臉強盜樣,不過,或許只是碰巧。

還有個有趣現象是,有的通緝犯照片中,還會放入「以前的臉」跟「想像中現在的臉」兩種臉,這時,刺激就更強烈。因為或許這個醜人通緝犯,想像中的現在樣子在經過畫家用鉛筆素描後,通常會變得更加成熟帥氣,更加美麗有氣質。這到底在搞什麼啊!

↓圖:經過畫家的巧筆後,通緝犯長得更帥了。


↓圖:通緝犯不一定都是壞人臉,有的還挺帥的。


以前念心理學時,書上提過有這麼一個實驗,就是一件壞事發生了,大家會認為是那個長的尖嘴猴腮的醜小孩作的?還是那個楚楚可憐水汪汪大眼的漂亮小孩幹的?結果通常大部分人都會認為是醜小孩幹的。

人的長相會有那種「月暈」作用,就是只要夠漂亮,大家就會自動認為這小孩一定很乖、很聽話、功課好、品行優,所有的好,都會如月暈般籠罩在漂亮的小孩週邊,而所有的醜、劣、爛、賤等負面印象,也會如烏雲般籠罩在醜小孩身邊。

儘管中國老祖宗一直提醒不要「以貌取人」,但這話講了幾千年、觀念教育了幾千年,還是一點用都沒有,人性就是人性,人性就是喜歡外表漂漂亮亮的。

長得漂亮的人,天生就佔盡優勢,平常好事都會輪到他頭上,甚至作了壞事,還會有人幫他說好話,而醜小孩註定就是天生要受冤枉委屈,而這冤枉委屈受久了,人的性格就會慢慢轉變,久了之後,或許真的就會變壞人。

唯一懂得利用自己醜陋的,最有名的大概就是豐臣秀吉。日本戰國時代的豐臣秀吉,天生就長得一副猥褻猴子樣,從小到大綽號統統叫猴子,很有一致性。這麼醜的小孩,自然從小受盡屈辱,直到後來碰到織田信長,豐臣秀吉於是靠著自己的猴子長相耍小丑,讓織田信長留下深刻印象,這之後才慢慢獲得重用、嶄露頭角,成了日後第一個統治日本的大將軍。

但通常醜人這麼好命的很少。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中國老祖宗還有這麼一句話,叫做「相由心生」。意即只要心地善良,久而久之,相貌就會慢慢變成氣質好,而只要心地醜陋,久而久之,臉上神情就會愈來愈醜惡。這似乎是醜人可以努力的方向。但倒楣的是,事情通常沒有這麼順利。沒有人的心地可以絕對的善或絕對的惡,愛對長官拍馬屁的、通常對下屬會很壞﹔對下屬或長官很壞的,或許會對家人很好﹔對家人妻女很好的,或許在外頭是個鐵石心腸﹔也因此,當這善善惡惡在心頭不斷交錯,結果就是,美麗的壞人,可能還是長得很美麗﹔醜陋的壞人,可能還是很醜﹔美麗的好人,當然還是美﹔醜陋的好人,很抱歉,還是很醜。

再一個例子就是好壞真的很相對。例如今天看到一個壞人通緝犯,我們檢舉了,或許會被警察看成是好人,但也或許會被通緝犯跟他的家人看成是抓背仔大壞人,而這通緝犯搞不好是被壞警察栽贓嫁禍的呢!人世間的好好壞壞,終究還是很難有個絕對準則。

於是,我們終究還是只能這樣說,美、醜、好、壞、善、惡,都只是相對、都只是人性,也許就只是自己找個準則,其他的就只把他們當成是生命中的有趣,知心好友們講講笑笑,人生短短,也就過了。至於通緝犯最後最成為2260還是9527,那就別太操心了。

http://www.nownews.com/2006/06/03/545-1949161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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